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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立報    2011/11/10
冰點:阿美族人的跑船工作
記者:張瑋琦
地點: 全臺 全部  

Inaaw mifoting kako 母親我要坐船遠洋

mikilim to pakayraan matini 尋找好辦法

ko nika nikaw no roma'' ita. 改善我們的家境

laliw han ako kiso a malingad ha ina 我忍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妳

tona malingad no sato kako 我動身出發

patono kiso I minato 妳來港口送行

……

tona malacinowas rowis sako losa'' ako 我忍著淚水離開妳

halafin ko nokay ako ina 我的歸期不定

台灣四面環海,承襲自日本捕魚的技術及工具,漁業發展甚早。1969年政府推行「遠洋漁業發展方案」,獎勵建造大型(150噸以上)拖網漁船,促使遠洋漁業發展;1968年起台灣遠洋漁業的產量及產值已超越近洋漁業,躍昇為世界前六大遠洋漁業國,作業漁場遍佈全球三大洋區。

1970年代,船家為爭取勞力,到花東地區招募原住民船員,在「海蟑螂」連哄帶騙,宣稱出國賺錢又有安家費的保證下,屬於海洋民族的阿美族親朋相邀,大批登赴遠洋漁船。

《冰點》的拍攝地點──高雄前鎮漁港,是國內最具規模的遠洋漁業基地,2百噸以上的遠洋漁船有一千多艘,尤以鮪魚船和魷釣船為主。然而,影片拍攝時的台灣遠洋漁業受到全球漁業資源枯竭及國際漁業管理趨嚴等限制的影響,早已今非昔比。

船公司在漁獲量減少的情況下經營益發困難,故轉而引進外籍或中國船工,船上的原住民身影逐漸少見。離開遠洋漁船的原住民,多轉入漁港旁的冷凍廠擔任漁船卸貨勞工(出魚班)。

但不論是海上的漁工或岸上的出魚班,都是極度辛勞、高職業傷害且收入不穩定的工作。而在台灣發展的歷程中,阿美族男子總是在這些最危險的行業裡支撐著台灣的經濟起飛。像是「最高」的建築板模工作、「最深」的煤礦坑工作,以及《冰點》一片所描寫的「最遠」且「最冷」的漁業工作。

遠洋漁船一出海,短則半年(魷釣船),長則數年(鮪魚船),大海雖然開闊,船員的活動卻終年受限於一方船舶,有如置身漂流監獄。

到達漁場時,經常必須連續數天在惡劣的天候下不眠不休地工作──捕魚、排魚、置入急速冷凍庫,這岸上人所看不見的辛勞與危險,就如同片中華夏的媽媽所言:「打漁的工作不是人做的,那像是跟海浪賭博一樣的,輸了就回不來了。」

因此,上了船的阿美族人總會後悔地想:「我為什麼要跑船?」

阿美族人為什麼要跑船?為什麼在台灣原住民各族中,阿美族人投入遠洋漁業的比例特別高?我們隨著導演的鏡頭認識了大副夏華及4位在冷凍廠卸漁的阿美族人,冰點下的工作環境,散發出阿美族人樂天知命的溫暖光暈,以及喜歡呼朋引伴到職場的文化特質,這正是阿美族會所文化的表現。

男子聚會所是母系的阿美族社會中,男子人格養成的基地。年齡階級組織所強調的敬老尊賢、服從領導及合群合作的精神,培養了阿美族男人善於群體工作、吃苦耐勞、身段柔軟、承擔壓力以及適應都市生活的特性,也使得阿美族人在人情冰冷的工作環境中能隨遇而安。

海洋,讓人聯想到無限的開闊、浪漫主義式的冒險精神,感覺上很適合擁有海洋文化的南島語族。然而,了解遠洋漁業的作業方式才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以追求產量及投資報酬率為目標的遠洋漁業,和阿美族所抱持的「太平洋是我家的冰箱」吃多少取多少的哲學是截然相反的。自由自在地從大海中取得當日所須的漁獲,珍惜大海的恩典,是阿美族文化與海的親密關係。

然而,遠洋漁船上的阿美族、漁港邊的阿美族,與海洋的關係是如此地近,卻又如此地遠。

導演在片尾拉出豐年祭歸鄉的阿麟投身海浪般的舞蹈,以及夏華父親的身後返葬東海岸故土都蘭,彷彿意寓著阿美族心靈的歸向應在那一片更自由、溫暖的大海與海岸邊。
(新竹教育大學環境與文化資源學系助理教授、曾任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活動訊息】

2011年部落電影院台東場播放片單:冰點、隱匿的KAVALAN、我不可能帥到永遠
電影時間:100年11月20日(日)18:30~21:00
電影地點:成功鎮都歷部落活動中心前廣場(台東縣成功鎮信義里都歷路110號)
主辦單位:財團法人原住民族文化事業基金會
承辦單位:社團法人台灣原住民族學院促進會
協辦單位:台灣原鄉文創顧問有限公司、慈濟大學傳播學系
活動網站:http://film.atipc.org/
洽詢電話:049-2421167#110
特別企劃:單場全程參與並填寫問卷者可獲活動紀念T-shirt乙件
新聞網址:http://www.lih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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